丈夫出差十天后,三十八岁的林婉和十九岁的儿子阿辰第一次单独在家。 浴室蒸汽、落地灯的暖黄光影、浴巾边缘若隐若现的曲线…… 从儿子直勾勾盯着她锁骨和胸口的那一眼开始,母子之间那层最不该被捅破的窗户纸,便开始悄无声息地松动。 白天她假装若无其事地做早餐、看电视,晚上却在浴巾滑落...
作者:原今
祁棠被他用冰凉的手指蹭了一下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猛然扭过头去。
他对黄梨漠然的态度和日记本上的好丈夫、好父亲截然不同,不由让祁棠内心产生了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“那本日记……是你故意给我们看的,对不对?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放下戒心,甚至产生同情心。”
“你这样想真叫我难过。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呢?”乌千临对她“阴谋论”毫无动容,甚至体贴地倒了一杯水。
“好处是我就不会和以前一样对你充满警惕,而我的态度也会影响沈妄的态度,你接近我们的机会就增加了。事实也是如此,地下酒吧你的真身出现,沈妄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杀了你。”
乌千临对她的指控没有承认,但也并未否认,错开了话题道:“你看起来对自己身处何地毫不关心。”
她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地回答:“无论我身处何地,沈妄都会找到我。”
“我也希望他可以快一点找到你。”乌千临露出笑容来,这个笑容和他以往的笑容相比真心实意了很多。甚至真诚到了让祁棠觉得可怕的地步。
“你们到底想从沈妄身上得到什么?”
他笑了笑,并不回答,只道:“好好休息吧。”
言罢,抽身而去。
-
或许是真的对她太过放心,也或许是对祁棠实力的轻蔑。
乌千临把她关在房间里,竟然没加任何限制措施。
既没有拿锁链锁着她,也没有叫人看着她。
祁棠安静了几个小时,在夜幕降临时,她从房间中悄无声息地潜伏了出去。
她没找到鞋子,只好赤着双足。时入深秋,冰冷的大理石砖透过肌肤带来丝丝冷意。
别墅风格古典,且面积广袤,里面一个人也没有。祁棠又摸索了半个小时,才找到离开的大门。
此刻大门是敞开的,但门口有人影徘徊。
那人影已经徘徊到了门前,但不知为何,迷茫地绕了一圈,又从门口离开了。借着黯淡的月光,祁棠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。
那很难称之为“人”。
皮肤灰白如同朽木,双目中没有瞳仁,只有纯白的眼球,似乎也没有理智,明明走到了门口,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拦截,又静悄悄游荡开来。
除了不会发出毫无意义的嘶吼外,看上去颇像影视剧中的“丧尸”。
而此刻徘徊在门外的不止一只这样的东西,它们身上散发出幽冷的气息,神色麻木,以祁棠接触厉鬼多了的经验,这些都是“鬼”。
只是不知道为何,没有智慧可言。
难道,这就是乌千临所设置来看守她的“守卫”吗?
一丝浓白的雾气随着夜间的寒风悄无声息飘进别墅。祁棠发现,玫瑰海中起雾了。
大雾让人辨不清方向,除了游荡的行尸和无尽的玫瑰花外,找不出一条可以通往外界的道路。
夜色中,玫瑰海中的喷泉静静翻涌。
祁棠观察了一会儿,趁着门口的行尸游荡去了远处跑入了夜色之中。
然而她刚一离开别墅内,那些本已经走远的行尸仿佛接到了某个指令一般,齐齐回过头来。双眸中虽无瞳仁,但依旧能锁定住目标。
只是他们看向的方向,除了无边无际的玫瑰海,就只剩下浓厚的白雾。
祁棠捂着嘴,躲到了一棵枯萎的巨树之后。
她心若擂鼓,额头冒出了细汗,也因此对划伤了肌肤的玫瑰花刺浑然不觉。
只是赤裸的足底感受到的不仅是粘稠的泥土,还有一种湿润。
脚下的土地是潮湿的,难道刚下过雨?
要知道,金宁市已经快一个月没下雨了,该不会她现在已经不在金宁市内了吧?
怀着疑惑的心情,祁棠摸了摸地下的泥土,然而手指碾去泥土,却发现残留下来的是一抹刺眼的猩红。
泡润着土地的不是雨水,而是血水。
那股浓郁的铁锈气息后知后觉直冲天灵盖,祁棠差点呕出声来。
而在血的气息,好似还掺杂了别的什么,但是她分辨不出来。
树后的两只行尸碰撞到了一处,忽然撕咬起来。
一只把手插进对方的脖子,另一只则抠出了对方的眼睛,但是它们的自愈能力十分恐怖,眼球掉了立马又长了出来,脖子断了立马又长出一个新的脑袋,后来因为身体组织新生得太快,长在了一起。
很快,两只行尸彼此黏连,身体融作了一具,长在躯干上的四只手胡乱挥舞着,还试图不断从对方身上,也是自己身上,扯下鲜血淋漓的血肉组织。
它们喷出的鲜血达到了极为夸张的量,如一场酣畅淋漓的血雨,祁棠瞬间明白了被浸润的血色泥土从何而来,那不仅是泥土,还有……血肉混作的肉泥。
在它们彼此残杀的过程中,如红色萤火一般的星星点点从血肉中扩散开来,飘荡在空气之中。
乌千临……到底在养什么东西。
祁棠知道他生前是个医生,也是个乐意作实验的人,这些行尸,难道就是他不断探索的过程中实验失败的产物?
它们的痊愈速度有点太惊人了,比起寻常的厉鬼更加难以杀死,恐怕只有沈妄那足以将敌人瞬间切为千万份的红丝才能做到。
祁棠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什么隐秘,可又来不及深思。趁着夜色和雾气的掩饰,沿着某条小道前行。
然而雾气越来越浓,前方却看不见出路。
在这浓郁的白雾之中,可见度越来越低,祁棠不断撞上行尸。
这种行尸的数量比她想象得更多,简直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。
不知绕了多久,雾气终于稀薄了一些,眼前乍现一缕曙光,来不及惊喜,她拖着被玫瑰花刺划得鲜血淋漓的双腿冲出迷雾,眼前一幕却让她陷入深深的绝望。
她又绕了回来。
出现在眼前的,正是她所醒来时的别墅。
沮丧的祁棠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雾气中骤然伸出了一双苍白的手。
那手捂住了她的口鼻,她努力挣扎,但无法撼动那强硬的力道,最终慢慢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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